與文字的初次相遇,是在家中一沓又一沓的藏書中。

兒時,每當看見戴著老花眼鏡閱讀的阿公,筆者總會湊去看阿公究竟在讀什麼書,或是在看什麼新聞,在認為「閱讀」似乎很有趣的想法下,也開始吵著要家人幫忙拿阿公的藏書讓自己翻閱,翻書翻久了,筆者逐漸會對著電視念出在書上看到的字,起初家人會驚訝一個連注音都還不認識的幼兒怎會認識這麼多生字?可時日一久倒也處之泰然,小學寫生字本時,阿嬤總會先握著筆者的手描紅,再讓筆者自己寫生字,只要看到錯字,或是字寫得難看、大小不一、頭重腳輕下盤空虛,總會喃念一大一小,擱寫尬像一個阿公一個孫子、寫尬按呢親像螺絲腳(台語),用橡皮擦擦掉要求筆者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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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時最讓筆者苦惱的,便是寫作和美勞相關作業,兩者都使筆者坐困愁城,為了不讓作業開天窗進而受罰,只好由阿嬤代勞,卻也引起筆者母親和三位阿姨的憂慮,輪番勸說阿嬤不要再幫忙寫作文作業,這樣以後不會寫作文怎麼辦?面對四位女兒的規勸,轉頭又看見筆者望著作文作業一籌莫展的哭喪臉,阿嬤也只能將四個女兒的話拋諸腦後,先度過眼前關,未來會不會寫作文,到時再說吧!小學中年級,導師將筆者的童詩作業送去校內比賽,竟誤打誤撞獲得第一名,作品還展示於校內布告欄,在升旗頒獎時,以為事不關己而恍神沒聽見唱名的筆者,還得經老師和同學提醒才回神忙奔至司令台前領獎,相較於得到第一名的喜悅,更多的是失真感,也疑惑自己沒有特別會寫作,怎還能拿第一名?在高年級時,其中一篇作文作業還被導師拿去投稿並刊登在校刊上,然而裡面的誇示語句還被屁孩男同學作為訕笑道具,令當時的筆者感到相當不愉快,也認為自己的文章只是僥倖被看見而已,談寫作天賦只是笑掉大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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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方あきこAkiko Shikata — まほろば》

日前甫從港都搬回中部老家,在整理要攜至風城的行李時,望著老家幾未更動、十數年如一日的空間配置,以及佇立在家門前四五十載的桂花樹,隨著北上風城工作的日子逐漸逼近,舊事如縷縷輕煙冉冉升至筆者眼前。

五歲時的筆者,後方就是桂花樹

筆者是八年級生,也就是1990年代出生的孩子,因父母忙於工作,從小就是由阿公阿嬤帶大,童年除了玩具,還有電視和阿公的藏書,儘管尚未開始認識國字,但在自由翻閱家中藏書下,在上幼稚園前就會看著電視念出在書上識得的生字,從幼稚園到小學低年級,每天下課衝去遊樂場與中高年級生爭盪鞦韆、單槓、搖籃、波浪、溜滑梯等器材,幾個小鬼三五成群結伴到保有日治時期紅磚校舍的校園各處冒險,或是玩躲貓貓、鬼抓人、一二三木頭人……,藉由與同儕一同玩樂逐漸適應校園群體生活,但老舊遊樂器材造成學童受傷甚至死亡的案例層出不窮,筆者沒玩過幾次的搖籃就此撤出校園,為數不多的遊樂器材瞬間變得愈發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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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筆者在昏黃的檯燈下閱讀新文章要介紹的書,藍牙耳機播著久石讓為北野武於1993年的電影《奏鳴曲(ソナチネ,Sonatine)》製作的ost《Sonatine II ~In The Beginning~》,略為沉重詭譎的旋律配上書中內容令人感到些許涼意,但眼睛還是得盯著書中一字一句反覆揣摩其背後涵義,上網找尋相關文獻及報導,甚至仰賴自己的破日文和google翻譯解讀第一手資料,參考書中章節重新編排文章順序,殫精竭慮地高速運轉大腦後,大腦對葡萄糖的渴望驅使筆者從冰箱取出白米和阿嬤(外婆)前陣子寄來的飯菜,將一小包滷牛肉、干貝加熱,洗過的白米放入電鍋,不多時,從小吃到大的孰悉味道喚醒疲憊的大腦,卻也勾起淡淡的鄉愁。

《Sonatine II ~In The Beginning~》

一直以來,家中都是阿嬤(外婆)負責掌杓,筆者就是吃阿嬤煮的飯菜長大的,除了正餐,還有諸如生重病時可止咳的雞屎藤燉粉腸、魚腥草蛋花湯等食補,因病失去食慾時的瘦肉湯,在在令筆者口水直流。

小學開始,阿嬤會把早飯端至客廳桌上,坐在一旁邊看新聞及天氣預報,邊陪筆者吃早飯,升上國中後,在筆者吃完早飯,除了剛升國一那時騎機車跟在筆者後面一陣子外,她都會在門口目送筆者跨上腳踏車坐墊,踩下踏板,直到筆者的背影隱沒在下坡轉角處才轉身進屋,傍晚放學回家,將腳踏車停好後,筆者便會衝進廚房問在煮晚餐的阿嬤有沒有飯可以吃?阿嬤總是回答有飯吃了,再等一下。暑輔放學,在正午炙熱的烈陽下踩著踏板回家,第一件事也是問阿嬤有沒有飯吃,在午飯料理好後,筆者會和阿公阿嬤坐在開著冷氣的客廳,祖孫仨一起邊看新聞邊吃午飯,雖都是昨日晚餐的剩飯剩菜,卻也足夠三人飽餐一頓,高中時就讀台中市區的高中,平日只有早晚餐會在家中吃,寒暑假輔導課結束後與阿公阿嬤吃午飯的場景已不復存。

升上大學,阿嬤總會給在外租屋的筆者做菜,分裝好後給筆者攜至租屋處冰箱存放,煎鮭魚、蔥花蛋、蔬菜、肉類、水果等豐富菜餚讓筆者在異地也彷彿在家中與家人吃飯般,每當寂寞想家,或是遇到特別辛苦的事時,阿嬤的飯菜總是能夠撫慰筆者的心靈,可有時吃著吃著,猛地察覺到自己的委屈情緒時,早已淚流滿面,食罷,洗淨碗筷,揣著思鄉情懷進入夢鄉。

2021年5月的疫情迄今,回家的次數並不多,多半都是阿嬤做好飯菜後宅配至租屋處,有時筆者也會發現自己想吃卻沒告訴阿嬤的菜餚出現在包裹中,問她為何知道?她只回答想的,也讓筆者感嘆果然是祖孫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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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不怕見笑,筆者從前對於酒是興趣缺缺,更不會有喝酒的念頭。 從小,只要小姨丈和小阿姨回來,家裡偶爾會多好幾瓶台灣啤酒,或是姨丈帶回來的紅酒等酒類,這也是筆者對於酒的第一印象,每到晚飯,阿公、父親、小姨丈就會在飯桌吃飯小酌,小姨丈總會對來盛飯夾菜的筆者唬爛桌上的台灣啤酒是蘋果西打,在一旁的小阿姨則會瞪他一眼,然後轉過頭來說,不要聽姨丈在那邊黑白講。 筆者當然沒被這小兒科的玩笑唬弄到,因為鋁罐上面就寫著「台灣啤酒」四個字。 在大一點時,父親還會帶著母親、筆者與他的朋友們去熱炒店聚餐,望著酒酣耳熱的大人們不斷地互相勸酒,啤酒一瓶一瓶地開,一道道的熱炒菜餚淪為略動幾筷的下酒小菜,年幼的筆者不懂為何大人都好杯中物,果汁和茶也很好喝啊,為什麼大人都愛喝酒?根本插不上話的筆者只能在一旁默默地吃熱炒和喝果汁,在酒精的催化下,父親臉已經紅的像關雲長般,熱炒店嘈雜燥熱的環境、幾杯黃湯下肚便開始膨風吹牛、抑或是感嘆時不我與的大人,讓筆者逐漸失去耐性,頻頻詢問母親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家?母親只能一邊安撫筆者,一邊用使眼色示意父親,直到醉眼迷濛的父親會意過來,從聚會抽身時往往已是半夜,在還有租書店的年代,父親有次租了好幾本《神之雫(神の雫)》漫畫,同時對漫不經心翻閱這部漫畫的筆者道,在飯局上,總要懂點紅酒,當時完全不能喝酒、也對酒類毫無興趣的筆者隨口回道,那我喝可樂就好,不要喝紅酒,父親聽罷,也僅是微微苦笑。

與杜康若即若離的似水流年
與杜康若即若離的似水流年

說來不怕見笑,筆者從前對於酒是興趣缺缺,更不會有喝酒的念頭。

從小,只要小姨丈和小阿姨回來,家裡偶爾會多好幾瓶台灣啤酒,或是姨丈帶回來的紅酒等酒類,這也是筆者對於酒的第一印象,每到晚飯,阿公、父親、小姨丈就會在飯桌吃飯小酌,小姨丈總會對來盛飯夾菜的筆者唬爛桌上的台灣啤酒是蘋果西打,在一旁的小阿姨則會瞪他一眼,然後轉過頭來說,不要聽姨丈在那邊黑白講。

筆者當然沒被這小兒科的玩笑唬弄到,因為鋁罐上面就寫著「台灣啤酒」四個字。

就算筆者再怎麼呆也知道台灣啤酒不是蘋果西打好嗎?(https://www.alcohol.com.tw/catalog-detail/81__191/)

在大一點時,父親還會帶著母親、筆者與他的朋友們去熱炒店聚餐,望著酒酣耳熱的大人們不斷地互相勸酒,啤酒一瓶一瓶地開,一道道的熱炒菜餚淪為略動幾筷的下酒小菜,年幼的筆者不懂為何大人都好杯中物,果汁和茶也很好喝啊,為什麼大人都愛喝酒?根本插不上話的筆者只能在一旁默默地吃熱炒和喝果汁,在酒精的催化下,父親臉已經紅的像關雲長般,熱炒店嘈雜燥熱的環境、幾杯黃湯下肚便開始膨風吹牛、抑或是感嘆時不我與的大人,讓筆者逐漸失去耐性,頻頻詢問母親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家?母親只能一邊安撫筆者,一邊用使眼色示意父親,直到醉眼迷濛的父親會意過來,從聚會抽身時往往已是半夜,在還有租書店的年代,父親有次租了好幾本《神之雫(神の雫)》漫畫,同時對漫不經心翻閱這部漫畫的筆者道,在飯局上,總要懂點紅酒,當時完全不能喝酒、也對酒類毫無興趣的筆者隨口回道,那我喝可樂就好,不要喝紅酒,父親聽罷,也僅是微微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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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櫻花樹下,兩人的故事正式開始《秒速5公分:櫻花抄(秒速5センチメートル:桜花抄)》(https://movies.yahoo.com.tw/movieinfo_photos.html/id=2305?movie_photo_id=63861)

春光爛漫,一叢又一叢的櫻花在路邊盛開,飄落的花瓣與春陽交映成粉紫色的薄幕,輕柔地覆在東京的每個街角。

「知道嗎?據說秒速是5公分。」

「嗯。什麼……」

「櫻花花瓣飄落的速度。秒速是5公分。」

明里……懂得好多呢,男孩若有所思地喃唸著,與女孩並肩而立,兩人沐浴在不斷飄落的櫻瓣雨中。

看,不覺得像是在下雪一樣嗎?女孩緩緩伸手,試圖讓櫻瓣停留在手心,及肩秀髮隨著向前奔去的身子翩然飄起,男孩微微愕然,拔足便追,幾步之差,平交道柵欄緩緩落下,硬生生地將男孩與女孩隔開,平交道另一頭,女孩靦腆地向男孩喊了貴樹君,撐開雨傘的同時轉了一圈,嫣然一笑。

「明年要是也能一起看櫻花該多好。」

女孩話音剛落,列車迅疾駛過,耳邊只剩下呼嘯而過的風聲。

櫻花抄(桜花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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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第一個關於冰淇淋的記憶,應該是幼稚園到小學之間。 那年夏天,幼小的筆者因被父親責罵,坐在客廳沙發抽抽搭搭的哭著,哭到快喘不過氣時,阿嬤(這邊指的是外婆)拿了一個圓形小塑膠盒走到身邊,和著淚眼的筆者接過一看,是冰淇淋,而且是芋頭和香草口味各佔一半的冰淇淋。 「來啦,趕快吃。」,疼孫的阿嬤笑著催道,基於將愛吃的東西留到最後慢慢享用的習慣,先從香草口味的那半開始進攻,用尚未發育完全的右手握著木匙,笨拙地將冰淇淋挖入口中,又冰又甜的美好滋味瞬間開啟筆者對於甜點的味覺,不一會兒,塑膠盒內的冰淇淋全數進入筆者小小的五臟廟,淚痕未乾的臉頰重新漾起笑容。 甜點味覺大開後,因父母忙於工作,筆者與父母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吵著買冰是筆者幼時向父母撒嬌的手段之一,只要不是太常吃,兩人都會買小份的蛋捲冰淇淋給筆者解饞,在筆者母親將筆者帶至公司時,請託麥當勞員工幫忙注意筆者是否有乖乖在位子上外,還會給筆者買一支小支蛋捲冰淇淋,並交代筆者乖乖等她,而筆者也會在麥當勞座位區舔完冰淇淋,邊喝水邊等母親忙完工作,有次,筆者母親給筆者買了一小盒小熊橡皮擦,腹大如鼓的小熊一臉滿足地舔著嘴唇,而腹部處則可以看見許多可愛的小熊橡皮擦,回到家的筆者立刻興奮地向父親獻寶。

凝於舌尖的美好記憶
凝於舌尖的美好記憶

筆者第一個關於冰淇淋的記憶,應該是幼稚園到小學之間。

那年夏天,幼小的筆者因被父親責罵,坐在客廳沙發抽抽搭搭的哭著,哭到快喘不過氣時,阿嬤(這邊指的是外婆)拿了一個圓形小塑膠盒走到身邊,和著淚眼的筆者接過一看,是冰淇淋,而且是芋頭和香草口味各佔一半的冰淇淋。

「來啦,趕快吃。」,疼孫的阿嬤笑著催道,基於將愛吃的東西留到最後慢慢享用的習慣,先從香草口味的那半開始進攻,用尚未發育完全的右手握著木匙,笨拙地將冰淇淋挖入口中,又冰又甜的美好滋味瞬間開啟筆者對於甜點的味覺,不一會兒,塑膠盒內的冰淇淋全數進入筆者小小的五臟廟,淚痕未乾的臉頰重新漾起笑容。

甜點味覺大開後,因父母忙於工作,筆者與父母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吵著買冰是筆者幼時向父母撒嬌的手段之一,只要不是太常吃,兩人都會買小份的蛋捲冰淇淋給筆者解饞,在筆者母親將筆者帶至公司時,請託麥當勞員工幫忙注意筆者是否有乖乖在位子上外,還會給筆者買一支小支蛋捲冰淇淋,並交代筆者乖乖等她,而筆者也會在麥當勞座位區舔完冰淇淋,邊喝水邊等母親忙完工作,有次,筆者母親給筆者買了一小盒小熊橡皮擦,腹大如鼓的小熊一臉滿足地舔著嘴唇,而腹部處則可以看見許多可愛的小熊橡皮擦,回到家的筆者立刻興奮地向父親獻寶。

「哇啊~小熊肚子裡裝了好多蛋捲冰淇淋喔。」,筆者父親笑著說。

從此,蛋捲冰淇淋成為筆者最愛吃的冰淇淋之一。

因阿嬤愛吃冰解渴的緣故,冰箱冷凍庫經常有從雜貨店或全聯買回來的冰淇淋、冰棒,有時還有冰沙,燥熱難耐時,阿嬤總會邊說著好渴,邊叫筆者去冰箱拿冰,潛移默化下,筆者也愛上冰淇淋冰涼甜蜜的滋味,吃完正餐後,走到冰箱拿出一支冰棒、圓形小塑膠盒裝冰淇淋,或是用鐵湯匙從家庭號冰淇淋桶挖取冰淇淋到馬克杯中,坐在客廳沙發上,配著一本課外書或動漫慢慢地吃著,有時甚至還會故意把冰淇淋攪成奶昔狀再吃。

筆者喜歡挖冰淇淋大口吃(Photo by American Heritage Chocolate on Unsplash)

因家裡人較多,甭幾天,冰箱裡的冰淇淋就全數進入所有人的五臟廟中。

「大阿姨,冰淇淋好好吃喔。」,在冰淇淋快吃完時,我會邊吃著僅剩的冰淇淋,邊對坐在旁邊的大阿姨說,弦外之音就是招他去附近的全聯買冰。

「好吃?走幾步路就有啦。」,坐在沙發上的大阿姨俏皮地懟了回去,意思是想吃就自己去買。

國中放學時,家中早飯和學校午餐的熱量早已被快速增長的身體消耗殆盡,由於大部分零用錢都拿去買喜歡的書和文具,買點心充飢僅是偶一為之,有時會買手搖飲、雞排等食物,當然,也少不了去超商跟一堆同校學生擠著買冰棒解熱解渴,此時,冰淇淋已成為筆者最喜歡的甜點,只要是跟冰淇淋有關的甜點,都會想買來嚐嚐,到市區就讀高中後,就連朋友在看電視時,也開始學筆者將剩不到一半的家庭號冰淇淋桶抓在手上,像個沙發馬鈴薯般用湯匙一匙一匙送進嘴裡,在假日出來玩時,也會跟居於市區的朋友用零用錢買較高價位的cold stone冰淇淋一起吃,一起吃較高價位的冰淇淋,是高中的小確幸之一,高中謝師宴的Buffet有牛奶和芒果冰淇淋,但就連挖勺也無法撼動堅硬如石的冰淇淋,有位想吃冰淇淋的女同學便半開玩笑地對熟識的男同學道是男人就幫忙她挖冰淇淋,而冰淇淋總有融化變軟的時候,筆者也在最佳時刻享用到牛奶冰淇淋。

大學時由於某些因素開始暴飲暴食,也胖了20多公斤,減肥時自然也與冰淇淋暫別,在瘦下不少體重後,久違地買了麥當勞的大支蛋捲冰淇淋,用舌頭將第一口冰淇淋送入口中當下,孰悉的甜美滋味振奮早已習慣清淡口味的味蕾,多巴胺產生的欣快感令筆者暫時忘卻減重的痛苦,但深知甜食只能淺嚐怡情下,戀戀不捨的享用完冰淇淋後,回歸到減重生活。

筆者愛吃冰淇淋的程度已到眾所皆知的地步,在高雄讀書時也被朋友當面說每次出來玩手上都會有一支冰淇淋,雖忘記當時回復朋友的話語,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當時的自己,一定是一臉滿足地吃著冰淇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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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在九歲時的某天,筆者看見大阿姨正在看韓劇,好奇的筆者便坐下來一起看,過了幾分鐘後,便完全陷入劇情中無法自拔。

那部劇,是筆者人生中第一部韓劇,也就是在席捲全球的韓流中,起到承先啟後作用的 — 《大長今(대장금)》。

大長今(대장금)劇照(https://www.gtv.com.tw/Program/P2004051801/Images/pic/005.jpg)

長今小時候,是朝鮮王朝最黑暗的時期,臭名昭著的燕山君荒悖淫縱,任內曾發生戊午士禍甲子士禍,甲子士禍令長今怙恃盡失,流浪途中被熟手姜德久一家收養,兩年後,無意中參與中宗反正的她,也在中宗間接幫助下實現進宮當小宮女的心願。急於找尋亡母手記的她,與好友蓮生不小心撞翻中宗的宵夜,長今在此遇見她的良師益友,也是亡母摯友韓尚宮,經過韓尚宮的嚴格指導,長今手藝日漸進步,然而在崔尚宮陷害下,在流放濟州島途中,她永遠地失去韓尚宮。逃跑不成,長今便與首醫女張德學習醫術,憑著優異成績順利分發至宮中內醫院擔任醫女,在經過重重考驗後,終於為母親及韓尚宮平反,被中宗封為「大長今」,也是朝鮮王朝歷史上唯一的女御醫。

【傳曰: “百工技藝, 皆不可闕, 而勸課節目, 非不詳盡矣。 但各司官員, 不致力勸課, 故卒無成效。 其中醫術, 尤爲大事, 而不各別勸課焉, 今之粗解其術者, 皆成宗朝所敎養者也。 今則其勸課事, 何以爲之? 其問于醫司以啓。 且醫女料食, 有全遞兒、 有半遞兒。 今者, 全遞兒有窠闕, 而不啓其應受之者, 必以自下啓之爲難也。 但醫女大長今, 醫術稍優於其類, 故方出入大內, 而看病焉。 此全遞兒, 其授長今。 — 《朝鮮王朝實錄.中宗實錄.52卷》中宗十九年(1524年)十二月十五日,甲申年第二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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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6/7當天,政府宣布三級警戒延至6/28,原定止於6/14的疫情日記將持續記錄到三級警戒解除的那一天為止。

2021年6月3日

今天決定動筆開始寫徵文活動如果沒有音樂,我就不會成為這樣的大人相關文章,一瞬間,關於音樂的種種回憶湧上心頭,兒時大阿姨將我放在床上,放著如末代皇帝、俘虜、大紅燈籠高高掛等經典電影的配樂在一旁做事、大阿姨彈古箏琵琶的身影、外公拉二胡的背影、小學樂理考試不及格、音樂課本變奏曲練習區被老師毫不留情地批改到滿江紅、喜歡聽日文歌,被小學同學嘲笑,拒聽坂井泉水的歌,不久後,坂井泉水便離開人世、半刻意隱藏自己喜好的國高中時期、大學時期開始大方分享自己所喜歡的音樂、到台北聽倉木麻衣出道第20週年演唱會……。

也許是這些經歷,使我對別人的嗜好一律給予尊重,青菜蘿蔔各有所好,只要不傷害別人,不須因自己的喜好跟主流不同感到羞恥。

晚餐煮了白蘿蔔飯,將白蘿蔔切丁混入白米,放在電鍋中蒸煮,在口中慢慢咀嚼,蘿蔔和白米的甜味從舌頭慢慢瀰散至整張嘴巴,配上荷包蛋、豬肉,飽得自家君莫管。

今日本土個案364例,校正回歸219例。

2021年6月4日

早晨,被中國朋友提醒今天是64天安門事件32周年,也就是中共試圖抹去、但始終掩蓋不了的5月35日。

對中國共產黨所作所為厭惡至極的我,怎可能忘?

曾祖父家業被中共土匪搶取豪奪,受不了打擊的他因此遁入空門,如同他的法號「白鶴」,振翅飛離這紛亂紅塵,從此杳無因信,埋骨何處至今幾乎毫無線索;裹著小腳的曾祖母在局勢大亂時,跑去上海找尋獨子,也就是爺爺,然而爺爺卻早已隨著軍隊撤出上海,找不著獨子的她,後來重病身亡,這一別,即是死別。但願他們沒有經歷批鬥地主及鄉紳的土改、餓死數千萬人的大躍進、以及禮崩樂壞、道德淪喪的文化大革命。

能毫不猶豫地將無數人命當成螻蟻踐踏,將槍口對內、開著坦克把活生生的人輾過的政權,接連鬧出導致無數孩童終身殘疾甚至死亡的毒疫苗、令幼童泌尿系統及腎功能受損、影響身高的毒奶粉事件等擢髮莫數的惡行惡狀,去年更是搞出禍害全世界的武漢肺炎,於私於公,我對中共深惡痛絕的程度,已經到天天都在祈禱它能夠盡快垮台並淪為歷史垃圾的程度了。

Jeff Widener所拍攝的坦克人(Tank Man),影中人身分至今未明(https://www.thoughtco.com/the-tiananmen-square-massacre-195216)

32年,人事全非。

幾年前看到網路微小說《禮物》,震撼之情久久不退。雖然知道女主角應是凶多吉少,但還是希望那個紅色髮夾是解放軍清場時,在人群推擠下不小心掉落在地,女主角逃跑之餘無暇撿拾。

1988年高中畢業後,她去北京讀大學,我去北方當了兵。第二年六月份,一次執行完特殊任務後,清洗履帶時發現一個紅色的髮夾。我清楚的記得,那是分別時我送給她的禮物。 — 網路微小說《禮物》

而今年,日本援助的124萬劑AZ疫苗順利抵達,除了情分以外,應該也是有政治斡旋的因素在,但日本願意出手相助,真的是雪中送炭,也讓我決定疫情退散後要去日本吃爆玩爆、在台灣則是把動漫遊戲等買爆、日文歌聽到爆,關於日本的文章寫到爆,當然,劍道和居合道等武術更要練好練滿。

今日本土個案339例,校正回歸133例。

2021年6月5日

早晨下了大雨,嘩啦啦的雨聲將我喚醒,灰白的晨光透過窗戶射近房間。

跟周公下棋尚未分出勝負的我,將被子蒙住頭繼續睡,以前被剝奪掉的睡眠,現在都要通通補回來。

之前煮的味噌湯已經喝得一乾二淨,剛好還剩下一包鰹魚味噌,就將幾片高麗菜、兩小段蓮藕、一小段白蘿蔔、干貝及燙豬肉塊連同拌開的味噌一起在電鍋中蒸煮,一鍋料多的味噌湯就這樣完成了,豐富程度夠我配飯吃好幾餐。

午餐直接盛一碗味噌湯快速解決。

神鵰俠侶漫畫更新到最新進度,苦情的公孫綠萼終於登場了,作為神鵰俠侶裡的美女角色之一,畫得美也是理所當然,但我老是覺得那張臉在哪看過……?

啊!原來是鬼滅之刃的我妻善逸啊,我以為是公孫綠萼呢。會不會等一下公孫綠萼會使出雷之呼吸壹之型 — 霹靂一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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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本訂於5/28結束的三級警戒,因故延長至6/14,筆者決定持續記錄疫情日記直至6/14,看了日記,已經過半個月了。

2021年5月28日

今天是這周最後一天上班日,又要迎接周末的到來了。

最近想要喝點湯,之前有請大阿姨寄兩小包鰹魚味噌給我,再加上阿嬤寄的干貝、鮭魚和蓮藕,對了,煮個綜合味噌湯吧!

將四大匙鰹魚味噌用溫水拌開,把鮭魚、蓮藕、干貝放入一公升的水,加入味噌後放入電鍋蒸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拌開味噌時用太多溫水,整體的味道有些淡,然而做為家常味噌湯也夠我吃上幾餐,只要煮點飯,把湯加熱就可以配著飯一起吃,再加上一道菜,這樣就成為日式的一汁一菜了(一汁一菜,いちじゅういっさい)。

配著一汁一菜,我接著繼續閱讀《御伽草紙》的舌切雀,接著又一口氣看完後面的清貧譚及竹青兩篇,終於把這本輕薄短小的小說集寫完了。

今日本土個案297例,校正回歸258例。

2021年5月29日

掐指一算,這已經是宅在租屋處的第三個周末了。

睡眼矇矓地在床上伸伸懶腰,接著又繼續睡,假日嘛,多睡一些也是個小確幸,長大後才知道能夠準時上床並睡飽,是多麼幸福,過往的求學經歷讓我變得更加珍惜休息時間,也讓我確信生活與工作平衡的重要性,也讓我確信在新的領域重新開始是正確的選擇。

想起從前的求學經歷,甘苦酸甜湧上心頭,罷了,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熱好個夏。

最近幾天有零星降雨,乾了好一陣子終於天降甘霖,下雨天總是令人昏昏欲睡,且睡得特別香。

太久沒有下雨,反而想念起雨天(Photo by Filip Zrnzević on Unsplash)

今日本土個案320例,校正回歸166例。

2021年5月30日

週日,一陣一陣的雨不斷地敲打在我的心頭,今日是跟朋友約好視訊的日子,洗好衣服後便開始準備線上聚餐的菜餚:豬肉、荷包蛋、前天煮好被朋友形容成皇帝湯的料多味噌湯,再加上一碗滿滿的白米飯,朋友則是準備韓國起司泡麵,我們兩人從外太空聊到行天宮地視訊了一個半小時多。

開始構思《御伽草紙》文章的同時,我也開始閱讀新海誠親自撰寫的《小說.秒速5公分(全)》,國中時曾短暫看過父親帶回來的秒速5公分(秒速5センチメートル)動畫,許是年少不識愁滋味,對於男主角遠野貴樹對於篠原明里的思念、澄田花苗對於遠野貴樹的單戀,成長後,我隱約地感受到那在寫實畫風下若隱若現的孤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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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5/22早晨,當筆者還在夢周公時,床頭的手機傳來郵件通知,睡眼惺忪的筆者拿起手機一看:是方格子的#連續七天寫台灣郎的疫情日記挑戰邀約,再加上最近校正回歸很夯,筆者也來校正回歸一下,把五日談這篇文章後的日記補齊。

2021年5月18日

本土病例激增後的第二個上班上課日。

金黃如流穗般的阿勃勒高掛樹間,黃澄澄的煞是好看。

抬頭一望,蒼穹藍得刺眼,白雲繾蜷,再加上南臺灣五月的蒸騰暑氣,對我來說,這就是高雄日常。燥熱令我渾身乏力,在戶外會迫不及待地走進冷氣房,當體感溫度降下來後,便又感到寒冷異常,甚至還要走到體感溫度較為溫暖的地方讓身子不那麼冷,幾趟下來簡直是冰火五重天。

忖思著要不要再向高雄市立圖書館多借幾本書,結果從今日開始市立圖書館所有分館皆關閉到5月28日,也就免肖想從網路申請館際借閱。算了,租屋處那幾本也夠我慢慢看了。

結束一天的行程後,回到租屋處,大阿姨幫我網購的餅乾也寄到了。

徹底消毒梳洗,準備好家裡寄來的家常飯菜,配上太宰治的《御伽草紙》,讀完肉瘤公公篇時,肚子也飽了。

繼5月17日333例本土病例後,今日本土病例是240例,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意識到我們沒有鬆懈的本錢

2021年5月19日

本土病例激增後的第三個上班上課日。

本土病例267例,略高於5月18日的240例,然而今日疫情指揮中心宣布全台升三級警戒,全台各級學校全面哀停課,同時不斷宣導非必要就待在家中別出門。

三級警戒示意圖 (https://heho.com.tw/archives/173713)

沒任何地方可去的我,除非必要,基本上是足不出戶,有電腦有書,還有一些運動器材,要撐過這非常時期並非難事,但三級警戒又將會更進一步衝擊經濟及日常生活。

回到租屋處,收到大阿姨幫我訂購的《岬:中上健次芥川獎小說傑作選》,抗疫物資庫存又增加了。

2021年5月20日

本土病例激增後的第四個上班上課日。

儘管有些產業可以分流上班,但從網路上得知許多學校的研究助理或研究生,因其實驗及工作性質根本沒得分流,不論有沒有疫情,他們還是得去學校做實驗、顧實驗動物及細胞,看到這些,腦中便浮現從前求學時的種種,感嘆之餘,也無能為力,看到那些研究生和助理哀鴻遍野,便想起過去也像他們那樣犧牲掉許多寶貴的事物,失去的比獲得的還要多更多,而那些失去的事物,讓我下定決心拋開從前所學,轉換領域重新開始。

今日也開始使用簡訊實聯制紀錄自己的足跡,在政府公布確診者足跡時,也會比對自己的足跡是否有重疊到,幸好到目前都沒有。

阿嬤傳訊息問食物是否還夠吃,看看冰箱,只剩下雞胸肉和鮭魚,我便傳訊息跟他點菜,這次點了蓮藕、豬肉、蘿蔔和荷包蛋。

晚餐依舊是搭配著《御伽草紙》,這次開始閱讀浦島先生篇章。

本土病例286例,比起昨日還是有些微上升。

2021年5月21日

本土病例激增後的第五個上班上課日,今日結束後就是為期兩天的周末。

網路上不斷倡導沒事就待在家別出門,這個周末是決定疫情是否能有效控制的關鍵期,對於要宅在租屋處,我可是一點都不擔心,食物、書籍、運動器材、網路等一應俱全,後援充足的我沒在怕,比起動漫中要戰鬥才能拯救世界,宅在家拯救世界簡直太划算了。

晚餐依舊是阿嬤的愛心菜餚,但這次不是配書,而是配《舌尖上的中國》第二季 第五集 家常,看著螢幕中一道道中國各地的家常菜,嘴裡咀嚼著從小吃到大的家常好滋味,才下喉頭,卻上心頭。

本土病例312例。

嗯,這個周末果然還是待著最安全。

2021年5月22日

週六,夢周公碰到一半的我,床頭的手機傳來郵件通知。

打開一看,是方格子的#連續七天寫台灣郎的疫情日記挑戰邀約。

連續七天啊……,真是個艱鉅挑戰,但還是想試試看,如果把這幾天的日記寫在同一篇文章應該沒問題吧。

在網路上看到櫛瓜鮮蝦麵的食譜,剛好還剩一些櫛瓜,如果用削皮刀和水果刀說不定可以把櫛瓜切成麵條,結果把櫛瓜搞成連涼拌小菜都不像的鬼東西,算了,反正蒸過還是可以吃。

晚上,不死心的我改變切法,用刀子把櫛瓜切成條狀,在切的過程中一直想到中華一番裡小當家和阿Q做青椒炒肉絲的橋段,然後用電鍋燙,嗯,終於有像麵條了,但與其說是麵條,說是涼拌小菜還更貼切,但用來代替主食倒是減肥的好選擇。

大阿姨將家中的零食泡麵,還有阿嬤準備的五根白蘿蔔、味噌打包成箱並寄出,最近貨運量大增,也不知道會不會延誤。

今日本土病例321,校正回歸400例,宅在家果然是正確的。

2021年5月23日

阿嬤今日又寄食物和罐頭給我了。

已一段時間沒吃到外食的我,為了讓三餐有點變化,在吃飯時便會播放中華一番的《万里の長城》,讓自己沉浸在氣勢磅礡的樂曲中,享用著宛如滿漢全席般的珍饈,每吃一口,就像有國樂三重奏在我耳邊奏樂,和一堆美女在我背後跳扇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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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g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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